[00:00.00 - 00:03.62] 大家好,我是Anthony,欢迎来到我的频道
[00:04.06 - 00:07.84] 这期视频想跟大家聊聊我最近的一些感想
[00:08.46 - 00:10.96] 很多正在治疗自己创伤的朋友对我讲
[00:10.96 - 00:14.18] 他们常常会面临父母长辈和亲戚的质问
[00:14.18 - 00:18.66] 就是为什么现在中国年轻人的精神和意志越来越脆弱
[00:18.66 - 00:21.96] 动不动就抑郁,痛苦,感到无意义
[00:21.96 - 00:27.00] 我们那个时候条件更差,现在也过得好好的,照样能生活工作
[00:27.42 - 00:30.02] 那很多人本来就陷入精神内耗
[00:30.02 - 00:32.56] 听到这种质问就更加内耗了
[00:32.56 - 00:34.22] 因为表面上看
[00:34.22 - 00:38.28] 如果说年轻人是因为没有得到好的抚养而感到痛苦
[00:38.28 - 00:44.16] 那么父辈生活在一个不论物质条件还是文明水平都要更粗糙的时代
[00:44.16 - 00:46.98] 却似乎很少有人表现出什么创伤
[00:47.46 - 00:52.20] 这个事实更加剧了很多年轻人自我怀疑和否定的状态
[00:52.20 - 00:55.48] 这期视频我们来谈一谈这个问题
[00:56.64 - 00:59.98] 其实,一个人总是质问别人为什么如此脆弱
[00:59.98 - 01:02.82] 比如说这本身就很像是创伤的表现
[01:03.34 - 01:06.42] 创伤会抑制人的同理心和共情能力
[01:06.86 - 01:10.34] 在僵硬的,缺乏弹性的价值观的背后
[01:10.34 - 01:13.18] 往往隐藏着不能接受自己的地方
[01:13.66 - 01:15.36] 比如一个厌恶同性恋的人
[01:15.36 - 01:17.46] 可能自己就有这样的冲动
[01:17.46 - 01:21.04] 但自己的性别概念使他无法容纳这种冲动
[01:21.04 - 01:23.38] 于是就转化为对他人的憎恨
[01:23.38 - 01:25.48] 一个厌恶别人意志软弱的人
[01:25.48 - 01:28.08] 可能自己就经常感受到无力
[01:28.08 - 01:30.22] 以及对寻求他人关心
[01:30.22 - 01:31.92] 链接和支持的渴望
[01:31.92 - 01:33.60] 但他们的生存环境
[01:33.60 - 01:35.64] 不容许一个人表现出脆弱
[01:36.14 - 01:38.44] 父母以及社会规范都告诉他们
[01:38.44 - 01:40.26] 你只能靠自己变强大
[01:40.26 - 01:41.86] 不要寻求别人的安慰
[01:41.86 - 01:43.78] 也不要指望别人帮助你
[01:43.78 - 01:45.58] 但他们的内心深处
[01:45.58 - 01:47.32] 又是渴望他人的理解的
[01:47.32 - 01:49.42] 于是他们将这种需求
[01:49.42 - 01:50.70] 压抑到无意识中
[01:50.70 - 01:51.74] 这样以来
[01:51.74 - 01:53.98] 他们内在不一致的自我表征
[01:53.98 - 01:55.28] 才能够得到统一
[01:55.28 - 01:57.78] 但这种统一毕竟是虚假的
[01:57.78 - 01:58.72] 表面的
[01:58.72 - 02:00.92] 那部分被异化的自我
[02:00.92 - 02:04.04] 总是倾向于通过在他人身上活现
[02:04.04 - 02:04.82] 唤起
[02:04.82 - 02:06.64] 才能够缓解自己的焦虑
[02:07.18 - 02:09.56] 比如我遇到一些很强势的父母
[02:09.56 - 02:12.58] 他们会感慨自己的子女意志软弱
[02:12.58 - 02:14.12] 缺乏他们的坚强
[02:14.12 - 02:17.10] 甚至还认为是自己对孩子太好了
[02:17.10 - 02:20.22] 让孩子缺乏吃苦耐劳的考验和锻炼
[02:20.62 - 02:21.42] 但其实
[02:21.80 - 02:32.58] 孩子的这种无力的状态正是他们无意识中塑造出来的,因为他们需要不断地外化自己的无力感、脆弱感,才能够保持自己的硬汉形象。
[02:33.04 - 02:44.72] 他们可能在物质上给孩子创造了优厚的条件,但拒绝接受孩子渴望链接和亲密的需求,这使得这个孩子仍然会有孤立无援、缺乏支持的感受。
[02:45.20 - 02:48.20] 一个人越是不被允许寻求人际支持
[02:48.20 - 02:49.64] 表达情感需求
[02:49.64 - 02:52.62] 他的自我的割裂和扭曲也会越严重
[02:52.62 - 02:53.74] 相对而言
[02:53.74 - 02:57.92] 男性在表达情感上要更难被社会规范所接受
[02:57.92 - 03:01.64] 因此大男子主义也经常表现为一种冷漠
[03:01.64 - 03:03.40] 缺乏对他人的信任
[03:03.40 - 03:05.40] 以及缺乏同理心的强硬
[03:05.40 - 03:08.16] 这也可以视为一种强迫性的自我依赖
[03:08.16 - 03:09.78] 这也可以解释
[03:09.78 - 03:12.82] 为什么中国人的射达倾向非常严重
[03:13.30 - 03:19.06] 因为中国人,尤其是父辈成长在一个不被允许表达个人感受的环境之中
[03:19.06 - 03:22.84] 他们也会将这种强迫性视为某种自律的美德
[03:22.84 - 03:27.64] 认为抱怨社会,向外界表达需求的人都是软弱无力的
[03:27.64 - 03:31.34] 当然也很难看到社会框架和制度的不公正
[03:31.76 - 03:36.32] 正如我们在去年1月的这期讨论代际创伤的视频中说的
[03:36.32 - 03:41.32] 毛时代的中国是一个以群众运动为特色的极权主义社会
[03:42.82 - 03:44.82] 人气处于被严厉监视的环境中
[03:44.82 - 03:46.00] 他的安全感
[03:46.00 - 03:47.68] 批判性思维的能力
[03:47.68 - 03:50.34] 信任他人的能力都会遭到伤害
[03:50.34 - 03:53.24] 而这些创伤往往会传递给下一代
[03:53.72 - 03:55.96] 因为抚养者生活在一个信息封闭
[03:55.96 - 03:58.40] 周围人意见高度一致的环境
[03:58.40 - 04:01.40] 他看不到理性的声音和真实的辩论
[04:01.40 - 04:03.38] 只有情绪化的政治宣传
[04:03.38 - 04:06.20] 因此自己也难以去客观评判
[04:06.20 - 04:07.62] 两种不同的观点
[04:07.62 - 04:10.40] 容易把主流意见当作唯一真理
[04:10.84 - 04:12.96] 他们防御性地否认自己的需要
[04:12.96 - 04:15.14] 然而客观上却给他人
[04:15.14 - 04:17.14] 尤其是自己能控制的人
[04:17.14 - 04:18.58] 带来了更多的痛苦
[04:18.58 - 04:21.20] 有些人只能控制自己的孩子
[04:21.20 - 04:23.84] 而有些人能控制更多的人
[04:24.30 - 04:25.48] 在中国社会
[04:25.48 - 04:28.52] 权力越大的人能控制的人就越多
[04:29.02 - 04:32.28] 比如历代皇帝出于对血统纯正的焦虑
[04:32.28 - 04:34.80] 用咽人来充当宫廷内侍
[04:34.80 - 04:36.80] 或者出于对死亡的恐惧
[04:36.80 - 04:38.38] 修建巨大的陵墓
[04:38.38 - 04:40.36] 到海外求取仙药等等
[04:40.82 - 04:43.22] 独裁者身上普遍有偏执
[04:43.22 - 04:43.94] 多疑
[04:43.94 - 04:45.16] 冷酷的倾向
[04:45.16 - 04:47.64] 这是因为他们能够通过权力
[04:47.64 - 04:51.06] 把内心的焦虑轻松地转化为他人的问题
[04:51.06 - 04:53.36] 而无需独自面对和处理
[04:53.78 - 04:55.30] 从这个角度上说
[04:55.30 - 04:57.90]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自己的创伤
[04:57.90 - 04:59.68] 这首先是一种进步
[04:59.68 - 05:01.90] 意味着一种自我负责的精神
[05:02.30 - 05:05.10] 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在成长中的问题
[05:05.10 - 05:07.78] 他在生育孩子时才会更慎重
[05:08.38 - 05:13.22] 可能意识到自己要为孩子负责,也更可能终止这种创伤的传递。
[05:13.72 - 05:21.96] 比如一位女士成长在一个高压苛刻的环境里,有一天她对女儿的撒娇感到莫名的愤怒并朝女儿发火时,
[05:22.28 - 05:28.48] 她突然意识到,这正是母亲对待自己的方式,从此她有意识地去反思这种冲动。
[05:28.94 - 05:36.56] 显然,她没有将女儿理所应当地视为自己精神上的附庸,没有下意识地让女儿为自己的情绪负责。
[05:36.56 - 05:39.44] 这正是基于一种对自我的责任感
[05:39.44 - 05:40.98] 这种责任感
[05:40.98 - 05:43.34] 与那种出于传宗接代的
[05:43.34 - 05:44.82] 对家族的责任感
[05:44.82 - 05:46.26] 是完全不同的
[05:46.70 - 05:49.52] 因为后者只是将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
[05:49.52 - 05:51.80] 都视为家族伦理下的工具
[05:51.80 - 05:53.30] 个体在心智上
[05:53.30 - 05:55.58] 只是依附于家族伦理的一份子
[05:55.58 - 05:57.98] 放弃了自己行动的责任和自由
[05:58.52 - 06:02.06] 这也是中国家庭内部创伤代际传承的原因
[06:02.52 - 06:05.98] 正如我们在讲婆媳矛盾的那期视频里说到的
[06:06.56 - 06:19.94] 很多女性本是重男轻女的男权文化的受害者,但后来却也成为了加害者,这种互害循环就在于个体放弃了自己的意志,而完全为外在的强制或者内在的创伤所左右。
[06:20.40 - 06:30.36] 能否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努力地保持自己行为的内在一贯性,这可以说是现代社会和前现代社会道德伦理的一个本质区别。
[06:30.78 - 06:32.30] 正如康德所说
[06:32.30 - 06:35.46] 首尾一贯性是哲学家最大的义务
[06:35.46 - 06:38.12] 意志的原则就是只遵照
[06:38.12 - 06:40.88] 可以使自身作为普遍律的标准去行动
[06:41.28 - 06:42.80] 按照康德的观点
[06:42.80 - 06:46.26] 将自由意志一以贯之才是合乎道德的
[06:46.26 - 06:47.38] 这就是自律
[06:47.38 - 06:49.92] 也就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
[06:49.92 - 06:53.34] 这意味着一个人不能以外界的约束
[06:53.34 - 06:54.98] 和内在冲动为理由
[06:54.98 - 06:56.98] 去否认自己的自由意志
[06:57.44 - 06:59.26] 所谓自由意志的一贯性
[07:00.36 - 07:17.90] 我在任何一个场景下的,我都是同一个我,我不能说昨天我喝醉酒了,所以那是另一个我,我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,有些人受到蒙蔽和欺骗,或者自己也遭受了创伤,因而在冲动下做了错误的事,这是值得被同情和理解的。
[07:17.90 - 07:21.26] 在法律和社会规范的层次上可能是没有责任的
[07:21.26 - 07:23.82] 也未必要对他人感到内疚
[07:23.82 - 07:25.66] 然而在内心层面上
[07:25.66 - 07:27.74] 我仍然要为我的行为负责任
[07:27.74 - 07:29.78] 哪怕我那个时候是因为无知
[07:29.78 - 07:32.00] 因为毕竟获取更多的知识
[07:32.00 - 07:33.94] 摆脱这种无知的状态
[07:33.94 - 07:35.96] 归根到底也是我的义务
[07:36.38 - 07:40.22] 理性化及其限制一书这样总结这种自由人格
[07:40.68 - 07:41.84] 为了达到自由
[07:41.84 - 07:45.16] 不仅需要有不屈服外界强制的坚强意志
[07:45.70 - 07:48.76] 而且还要有对周围环境广泛的事实认识
[07:48.76 - 07:51.92] 既要对与自己生活有关的各个领域负责任
[07:51.92 - 07:53.70] 同时还要能忍受住
[07:53.70 - 07:56.22] 由于未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
[07:56.22 - 07:58.42] 而产生的心理压力和紧张
[07:58.92 - 08:00.70] 这样的一种理想的人格
[08:00.70 - 08:03.16] 才是现代意义上的成熟的人
[08:03.58 - 08:06.26] 就像马丁路德在1521年
[08:06.26 - 08:09.64] 与查理五世皇帝辩论时的那句名言所说
[08:09.64 - 08:12.52] 真正令人感动的是一个成熟的人
[08:12.52 - 08:14.24] 无论其年岁大小
[08:15.16 - 08:16.44] 的行动后果负责任
[08:16.44 - 08:19.20] 并以全副身心感受到这一责任
[08:19.60 - 08:21.48] 这当然是一种理想状态
[08:21.48 - 08:23.34] 不过这里也要说一句
[08:23.34 - 08:24.28] 在中国
[08:24.28 - 08:26.90] 社会规范很容易混淆和压缩
[08:26.90 - 08:27.82] 个体的边界
[08:27.82 - 08:29.96] 把一些本不属于个人的责任
[08:29.96 - 08:31.48] 硬说成是他的责任
[08:31.48 - 08:33.18] 然后让他为自己负责
[08:33.18 - 08:35.20] 然而真正的为自己负责
[08:35.20 - 08:38.28] 也意味着要去分辨和推开他人
[08:38.28 - 08:39.80] 为自己强加的责任
[08:40.28 - 08:42.30] 在今年1月的这期视频里
[08:42.30 - 08:43.28] 我们就提到
[08:43.70 - 08:44.96] 在前现代社会
[08:45.16 - 08:48.34] 个人的价值和使命是被集体所决定了的
[08:48.34 - 08:51.26] 个人被视为集体或共同体的附庸
[08:51.26 - 08:53.88] 没有独立选择自己生命意义的自由
[08:53.88 - 08:54.70] 因此
[08:54.70 - 08:58.04] 前现代社会的个体有了某种心理疾病
[08:58.04 - 09:02.38] 它往往会被外界从道德和伦理的角度来审视和批判
[09:02.38 - 09:04.78] 而不会获得个体视角的理解
[09:05.26 - 09:06.82] 因为心理疾病的概念
[09:06.82 - 09:10.04] 本身就预设了一个人精神和人格的独立性
[09:10.04 - 09:12.60] 我们是从这人自身的目的出发
[09:12.60 - 09:15.44] 用理性的眼光来看待他的疾病
[09:15.44 - 09:18.92] 哪怕这种心理学的解读可能与他的社会身份
[09:18.92 - 09:22.42] 他对集体所需要承担的道德义务相冲突
[09:22.94 - 09:26.74] 现代心理学各个学派对人性的预设虽然有所差别
[09:26.74 - 09:29.62] 但往往都预设了人的自我是本位的
[09:29.62 - 09:33.62] 个体的困境是靠增强自我来超越和克服的
[09:33.62 - 09:35.24] 依恋理论认为
[09:35.24 - 09:38.62] 个体内在的整合是心理治疗的关键
[09:39.04 - 09:41.50] 正如一位依恋心理学家所说
[09:52.28 - 10:05.56] 人本主义心理学更加强调,个体对真实感受的充分接纳,是化解心理障碍的关键,也就是将自己所有的感觉和内在体验进行整合,并组织进自我概念当中。
[10:06.02 - 10:09.08] 因此,心理治疗是启蒙精神的产物
[10:09.08 - 10:11.66] 只有站在个体人格独立的立场上
[10:11.66 - 10:14.22] 我们才会承认某一个人有心理问题
[10:14.60 - 10:17.62] 如果认为一个人天然地依附于另一个人
[10:17.62 - 10:19.84] 所谓雷霆雨露均是均恩
[10:19.84 - 10:21.56] 天下无不适的父母
[10:21.56 - 10:25.12] 那当然就不存在任何心理创伤可言了
[10:25.12 - 10:28.08] 因为这种依附关系根本就不承认个人
[10:28.08 - 10:30.42] 当然也就不可能承认存在伤害
[10:30.96 - 10:32.20] 自由意识的觉醒
[10:32.20 - 10:37.64] 不可避免地伴随着与原始环境和天然纽带的分离、断裂
[10:37.64 - 10:42.18] 人会开始觉察到自我和环境和父母家人之间的区别
[10:42.18 - 10:45.72] 并开始以分离的眼光去审视彼此的关系
[10:45.72 - 10:49.14] 这意味着他在精神上远离了自己的乡土
[10:49.14 - 10:51.92] 也难免会有一种异化感和孤独感
[10:52.36 - 10:56.98] 在西方社会,克服这种孤独感靠的是觉醒者的联合
[10:56.98 - 10:59.16] 因为彼此都是孤独的
[10:59.16 - 11:02.60] 这反而可以成为一种新的人际关系的纽带
[11:02.60 - 11:05.28] 在鼓励独立的社会制度及文化下
[11:05.28 - 11:08.54] 个体更容易克服对母胎和乡土的怀念
[11:08.54 - 11:10.28] 投入到新的生活之中
[11:10.70 - 11:11.66] 而在中国
[11:11.66 - 11:14.78] 这一进程则受到了重重的阻力
[11:15.28 - 11:16.74] 中国年轻人的痛苦
[11:16.74 - 11:19.64] 表现为观念的相对超前和进步
[11:19.64 - 11:22.50] 与社会结构的相对滞后和保守
[11:22.94 - 11:24.98] 在讲婆媳关系的那期视频
[11:24.98 - 11:26.12] 我们曾经说过
[11:26.12 - 11:31.34] 中国农村女性在20世纪80到90年代出现了一个自杀潮
[11:31.78 - 11:33.30] 一个明显的原因是
[11:33.30 - 11:34.64] 改革开放后
[11:34.64 - 11:38.92] 原先在毛时代被镇压的宗族文化得以短暂复兴
[11:38.92 - 11:43.24] 于是很多女性在这种压迫下宁愿选择自杀
[11:43.24 - 11:45.50] 来摆脱这种压抑的家庭结构
[11:45.96 - 11:47.28] 到了2000年后
[11:47.28 - 11:50.14] 伴随着农民工进城务工的潮流
[11:50.14 - 11:53.76] 越来越多的农村女性能够外出打工谋生存
[11:53.76 - 11:56.64] 而这一群体的自杀率也随之降低
[11:57.06 - 11:59.14] 这意味着社会结构的进步
[11:59.14 - 12:01.64] 哪怕是很有限和微小的进步
[12:01.64 - 12:04.52] 都能够大大缓解精神上的痛苦感
[12:05.16 - 12:06.90] 今天中国年轻人的困境
[12:06.90 - 12:08.88] 也跟这个事情有类似之处
[12:09.34 - 12:10.56] 在当今的中国
[12:10.56 - 12:13.74] 虽然政治上的诉求仍然受到压制
[12:13.74 - 12:16.12] 但追求个性和独立的声音
[12:16.12 - 12:17.22] 已经成为时尚
[12:17.22 - 12:19.26] 甚至成为值得羡慕的事情
[12:19.26 - 12:22.46] 当然很多人对个性的理解有偏颇
[12:23.76 - 12:28.46] 实时是当年轻人发现自己在学校、职场、社会等公共空间
[12:28.46 - 12:30.84] 仍然要面对各种人身依附性
[12:30.84 - 12:35.02] 并且发现自己很难改变和撼动这种结构时
[12:35.02 - 12:38.28] 这种幻灭感和无意义感就会格外强烈
[12:39.02 - 12:41.60] 比如在5月24日发的这期视频里
[12:41.60 - 12:45.98] 我们就提到了中国高校充满人身依附性的导师制度
[12:45.98 - 12:49.88] 已经成为催生研究生抑郁和自杀现象的主要原因
[12:50.50 - 12:53.20] 虽然说比起中国古代的学徒制
[12:53.76 - 12:55.46] 老师志还是人道的多了。
[12:55.92 - 12:59.44] 但是大学生们毕竟是在一种高预期的状态下,
[12:59.84 - 13:02.78] 对学校的阴暗现象缺乏足够的了解,
[13:03.02 - 13:04.98] 就很容易产生强烈的痛苦。
[13:05.40 - 13:10.22] 再比如,我们在今年1月的这期讨论企业文化的视频里也说到,
[13:10.74 - 13:15.18] 即使中国的公司有不少看起来相当平等和现代的有形结构,
[13:15.54 - 13:17.98] 最后却仍然产生了一个个土皇帝。
[13:18.48 - 13:20.64] 在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上,
[13:20.64 - 13:24.34] 中国的民营企业有时候比体制内还要夸张
[13:24.80 - 13:27.08] 随着中国经济持续走下坡路
[13:27.08 - 13:30.40] 中国社会各个场域中的不平等会更严重
[13:30.40 - 13:34.40] 在过去培养起来的那种对人权持续进步的期待
[13:34.40 - 13:37.38] 也很容易变成对现实的失望和幻灭
[13:37.38 - 13:39.40] 但有高期待总是好事情
[13:39.40 - 13:42.62] 毕竟那种任命和麻木带来的心理平衡
[13:42.62 - 13:44.08] 才是更可怕的
[13:44.74 - 13:46.88] 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吧
[13:47.34 - 13:50.88]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个人的困惑想找我咨询
[13:50.88 - 13:52.28] 请联系我的邮箱
[13:52.28 - 13:55.32] 如果你无法付费或无法加入会员
[13:55.32 - 13:56.46] 也请联系我
[13:56.46 - 13:58.22] 我会提供其他方式
[13:58.70 - 14:00.86] 详情请参考这张图片
[14:00.86 - 14:05.06] 我会把这期视频放在心理与教育这个列表内
[14:05.06 - 14:09.10] 同时也推荐大家去看我这个列表内的其他视频
[14:09.10 - 14:10.58] 感谢大家的收看
[14:10.58 - 14:11.20] 再见
